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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状元庄际昌
庄际昌(林联勇供图)
庄氏家庙 (康庆平 摄)

中国的科举考试制度,经历了五个朝代,创始于隋朝,确立于唐朝,完备于宋朝,兴盛于明、清两代。从隋朝大业元年(605年)的进士科算起,到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正式废除,整整绵延1300年。据考证,自唐高祖武德五年(622年)的第一位科举状元开始,到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最后一位状元止,中国历史上总计可考的文武状元总共为777人。古代福建籍状元33个,从北宋起到清末止的九百余年里,平均不到三十年一个。

古代状元要经过童试、乡试、会试、殿试一系列大考,科举考试以名列第一为“元”,乡试第一称解元,会试第一称会元,在紫禁城内举行的殿试中,考取第一名的方可称状元。状元原本称“状头”,在唐代,参加科举考试的士子,经由各州贡送到京城,在应试前,需递送“投状”,即类似现在考试报名时填写的资料。科举考试结束之后,成绩名列榜首者,会被放在最前面,就叫做“状头”,亦曰状元。明清两代,殿试一、二、三名,确定其名称为“状元”、“榜眼”、“探花”,合称“三鼎甲”。因其为殿试第一甲第一名,亦别称殿元。又因居三鼎甲之首,亦别称鼎元。古代科举考试,一直尊崇“学而优则仕”,考中状元为科名中最高荣誉,也叫“大魁天下”,士子一旦考取状元,其地位马上会青云直上,“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按惯例要骑马游街三天,授予六品翰林院修撰。

综观中国科举史,有三位状元十分奇特。第一位状元,是年龄最大的唐代状元尹枢,生于唐玄宗开元八年(720年),唐德宗贞元七年(791年),辛末科考试中状元时年已71岁,被人称为“古稀状元”。尹枢应试,还有一段轶事。那年,主考官杜黄裳亦是第一次主考,苦想选才公允之策。三场试毕后,他对众举子道:“诸位学士都是当代才子,怎么就没有人帮我一把?”应试者共计五百余人,大家面面相觑。尹枢上前问道:“不知您有什么吩咐?”杜黄裳问:“写谁较好?”尹枢毫无愧色地答道:“非老夫不可!”尹枢毛遂自荐做状元,一时间轰动朝野。第二位是宋代的童子科武状元朱虎臣,是古籍记载中年龄最小的状元。《宋诗纪事》记载:绍兴年间(1131~1162年),朱虎臣年仅九岁,参加了朝廷举行的武殿试,他射出是十支箭,其中有九支射中目标。朝堂之上他面对群臣,从容镇定,滔滔不绝地讲评《孙子兵法》,推演《诸葛八阵图》,被朝中大臣赞誉为神童,皇帝特赐他武状元,官封承信郎。第三位是明代状元庄际昌,初名梦岳,应试时改名际昌,字景说,号羹若,又号羹元。祖籍永春湖洋,自其先祖庄夏建府第于泉州,即举家迁往泉州。庄际昌于明万历五年(1577年)出生于晋江青阳,是浙江按察司佥事庄用宾的曾孙。

庄际昌从小聪颖过人,过目成诵。及长,申请恢复原籍,回永春参加童生试,为知县陈见龙所拔取,并“许以大魁”(大魁,殿试第一名,即状元)。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由永春县学推荐参加乡试,中举人第九名;四十七年(1619年)中进士,会试、殿试皆第一。据《福建通志》记载:“终明之世,闽人两得第一者唯际昌而已”。后因他考对策时,将“醪”字误写成“膠”字,个别数目字写错,卷面也稍有刮补,逐被妒忌者指摘。结果,钦点状元后,他没有按惯例骑马游街三天。这种做法,可谓史无前例,颇为奇特。际昌未待授职,便请假返回故里。

天启元年(1621年),际昌补授翰林院修撰,应召入京编修国史。三年,受命为经筵展书,直起居注,并编辑《六曹章奏》、《光庙实录》。书成之后,熹宗赐以白金文绮,加俸薪一级。有一次,际昌奉派册封赵藩王,赵藩王要馈赠他珍宝,际昌坚决辞谢:“王臣而彰宠赂,如国法何?且悬橐出,盈橐入,何面目见都人士也!”其清廉令人钦佩。

天启五年(1625年),际昌分校礼闱,有士子郑子寿等18人拜其门下。考试那天,题目尚未颁布,主考就令人登屋传呼外帘官,但他毫不徇私,坚持不可,义正辞严地说:“内外之防,祖制也。此防溃蔑不溃矣。”其时,宦官魏忠贤把持朝政,气焰方张,主持考试的官员多为其私党,在考场上徇私舞弊。际昌侃侃力争,尽管有的同试考官示以眼色,暗示他不要争辩,他全然不顾。不久,翰林院编修陈子壮触忤魏忠贤,被削去官职,好友都不敢前往送别。际昌毫不顾忌,独去慰劳。尔后撰写诰敕,两次拒绝魏忠贤私请,于是,魏忠贤对他怀恨在心。

天启六年(1626年),会修《三朝要典》。魏忠贤横加干预,大发牢骚说:“是固欲以国史为刑书乎?”适逢朝中正叙迁官,际昌遂遭罢斥。际昌返乡后,“怡然为终老计,思兴利除害,为政于乡”。这年冬天,海疆不宁,滨海百姓相率远逃外地。际昌为保卫家乡的安宁,约定邻乡,编队巡逻,消息相通。际昌为诸生计,曾与乡贤合力修筑溜石陡门。因年久湮塞,旱涝俱灾。他痛心地说:“吾责也,吾往使简略,故至此。”于是大力捐资,扩建堤坝,规模增大三分之二。内蓄溪流,外捍海潮冲刷,使青阳一带的田地得以灌溉。

崇祯元年(1628年),明毅宗继位,魏忠贤被惩处,际昌起用为右谕德,赴任途中又晋升为左春坊庶子,兼翰林院侍读。他至京陛谢时,得镪楮珍膳之赐,授记注。际昌任职期间,“数召对,秉笔记言,五漏入侍,率二鼓方罢”,而且“扈从临雍,鹄立露台,病不假,劳不休”,于是“声望日隆”。因劳累过度,终于病卒官邸,年五十二岁。明毅宗闻知噩耗,表示哀悼,并还特赠予詹事府詹事。

际昌生平“坦夷削直,孝友切至”。平生喜引掖后进,文章有可取者,必加赞扬,使其成名。他作诗文,不经思索,濡笔立就,而天动辄隨,宫鸣争应。他不喜欢摹帖,临池挥洒,遒劲天成。他曾经登临武夷山,“选幽探奇,一峰辄占一绝”。同时,“历五岭,涉八桂,星岩、霞洞之胜,吟咏皆满,濡毫巉石,烂如星错”。此外,他对五行、天文、十筮之术,颇有探究,感悟至深。著有《羹若文集》、《薜荔馆小集》、《霞栖藏稿》等,无不文采飞扬。

据《闽书》记载,际昌还“兼通禄命、医药、形家之书,人服其多才”。他的性格尤为旷达,生前自筑生圹于青阳山左麓,题字:“羹元真息”,并镌诗其旁曰:“昔年忙半逝,四大本归虚。”际昌去世后,邑人在泉州城内府学西侧建造“庄羹若祠”,俗称“状元祠”。

状元祠位于泉州城内泉州府学泮宫内,我曾经前往拜谒。此祠原名“庄羹若祠”,祀庄际昌,俗称状元祠。状元祠建于明朝末期,邑人念庄际昌之德,为扬其才,颂其功,于泉州文庙西侧蓝桥巷内建祠祀之。1998年3月,泉州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该祠建筑风格简朴,颇具特色,是研究泉州祠宇的重要文物遗迹。祠坐北朝南,大厅为三开间三进深,为砖、石、木结构,总面积约为500平方米。其架构为大门及前厅,主厅左右回廊及天井,后落有走廊及天井,祠堂大厅东侧,有大门及大埕,并保留石狮一只。

祠堂主厅有对联曰:“品比青阳梅树,玉洁冰坚,不愧大魁天下;学宗洙泗杏坛,升堂入室,证拟仞数宫墙”。褒赞际昌为官严正,刚正不阿,才华出众。

大门呈凹形结构,顶端横一石匾。正面镌刻“庄际昌状元祠”六个大字,背面镌刻“万历己末科会试第一名廷试第一甲第一名赐进士及第任奉政大夫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特赠詹事府詹事庄际昌”字样,短短的五十个字,凸现了这位状元辉煌的一生。此匾应为建祠时之原构件,弥足珍贵。

大门两侧的石柱上,镌刻一副对联:“玉笔发文光千丈,金瓯歌春华万里”。寥寥两句,对际昌的才华颂赞有加。

一个细雨飘洒的下午,我们驱车前往湖洋,这里是状元庄际昌的家乡,也是庄氏祖祠(庄府)的所在地。在这里,我看到了一方端庄的石碑。碑的主体用青白色的花岗岩制作而成,上方雕有二龙戏珠的图案。一块长方形的绿色花岗岩石板,嵌入青白色花岗岩,上书“庄氏祖祠”(庄府)几个大字,其内容是:经本府研究批准公布为第四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永春县人民政府,二零零二年元月二十四日。石碑的基座用蓝色的花岗石制作而成,显得十分和谐。

硕大的“庄府”二字赫然在目,门口的一副对联写道:“蓬莱胜地家声远,锦绣名山御墨香”。在垂宋亭,也有这样的一副对联:“金光灿烂映红桃源里,洲际运筹戴誉蓬莱堂”。两副对联,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庄氏家庙,一副对联引起我的兴趣,联曰:“赐第沐皇恩前少帅后家军五邑衣冠推锦绣,入庙思先德左三子右九孙一朝簪笏半云礽”。对联把庄氏家族的辉煌历史,体现得淋漓尽致。值得一提的是,高悬的状元匾,在庄氏家族煜煜生辉,状元庄际昌,为庄氏家族赢得了流芳百世的荣光。

□ 通讯员 吴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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