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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7月27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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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数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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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忆家乡童年路

□ 赵明斌

世上的路有无数,最难忘我童年的路,它是阳光,它是梦幻,是我梦回少年的牵绊。

印象中,上个世纪70年代末的家乡云台,没有一条像模像样的路,小村子里的房屋稀稀疏疏,接连其间的通道其实更适合称为之“蹊”或“径”,有红土或黑土为面的,一下大雨,泥浆浆的,坑坑洼洼里盛满了水,一双小脚丫要迈出时,都要小心翼翼,思忖着从哪儿入脚才不会打湿小布鞋,当然,打赤脚时就另当别论了,啪啪地踏起水花来脚心痒痒的。通道也有用粗细乱石块砌成的,夏阳晒着自是发烫,倘若秋冬冰霜一凉,也要小心防滑的。蹊、径两旁长满了野草,开满了野花,当然,野草也努力在它的面上争取生机,不过,机会还是较少的,毕竟,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因为房前屋后几乎是形状不一的稻田和小菜园,所以走得更多的则是田埂路,颇似一幅“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世外桃源美景。

最宽的一条算是连接玉斗中学和村里的那条红土路了,当时应该叫做机耕路吧。我们一群山娃儿经常在路两旁的山上、山下忙活着,割山芼,采山花花儿,摘野果,掏蜂窝,粘蝉儿,捍“竹簂”。最惬意的是在路上玩“拦虎关”的游戏,在润润的红土路面上,用割芼刀划出几条横线竖线,也宛如阡陌小道,人只能限定在划道线内拦截冲关人。冲关的人会装腔作势,百般引逗,然后瞅个空隙“湫溜”一下闯到下一关去;拦关的人跟着左冲右突,眼到脚到手到,煞是辛苦!如此几番,童言笑语飘满了山坡、大路及其上空,愣是听不到村里父母吊嗓的叫唤。夕阳西下,娃儿们大多也精疲力尽了,带上各自半天的收获品,还有胜关的笑容,或失关的懊恼,咧咧地结伴归家。

记得是夏日某一天,那条机耕路传来“突突突”的异响,声音似乎盈满了村民的每只耳朵。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好奇心驱使这群野娃仔呼猎猎一阵风往大路上冲。“哇,那是什么东西?”大伙儿七嘴八舌问着唯一的大人(司机),才知道这个敞篷、加挂一个长铁箱的黑家伙名叫拖拉机,声音正是它的咆哮!闷雷在这时响了,雨眼看着就跟到,我们撒起腿,沿着石路、田埂路小跑了起来,还是不能及时避雨,跑在我前面的伙伴倒翻起衣后襟罩在头上遮雨,“哐当”一声,从衣袋里掉下一个大大的银白色的硬币,他只顾着跑,我顺手捡回家交给了母亲。母亲说是白银,问谁掉的,带我去还了他,当时他娘正“天吊子巴”地大声斥骂他,随即换上了带有酒窝的笑脸。

因为母亲的工作需要,我自小就跟她“南征北战”,在家乡最完整的时间只读到小学一二年级。也因为居家的迀移,三年级时,我转到了玉斗公社的中心小学,五年级毕业后,常年求学在外,工作婚嫁在外,家乡的人和事慢慢淡出了视线,少年的伙伴也一个个往外去走社会闯世界了。

2007年,应儿时伙伴之邀,我带女携友返乡挖春笋。本想要沿着童年的来时路,追溯家乡从前的踪影,才知道小车能开到村里去了,原先那条土红色的机耕路听说也没多少人去走动了。2015年春,有机会再次逗留家乡,我更惊讶于家乡的变化之大,凡有人家处,多有水泥路,房前屋后瓜果生香,鲜花娇艳;山上芦柑树、茶树、毛竹成片,村庄一派生机盎然,祥和瑞象。

赞叹之余,我不禁感慨着:四十年前的那些如今出门在外打拼、天各一方的伙伴们,可还记得家乡当年那些窄窄的长草长花的田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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