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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7月8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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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数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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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的乡愁

□ 邱荣辉

那年立秋,我警校刚毕业,年满21周岁,拿着录取通知书,从老家出发,经福州转车,孤身一人前往闽北报到。在路途上,望着车窗外一路飞逝的重重万山,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心中不免阵阵失落,感叹归期是何年。

经过几轮转车,一路风尘仆仆,我终于赶到到单位按期报到,办理相关入职手续。第二天一早,我又乘车走了近二十公里的山路,到乡下的一个大队报到。这里离城区将近四十公里,办公楼、住宿楼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砖木结构建筑,条件比较简陋,环境相对封闭,外出也比较不便。但是作为农村出来的孩子,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已经很不容易,同时也实现了从警的理想。

初来乍到之时,由于要经常值夜班,以及气候、饮食不适应,人的整体状态不是很好。特别是闽北的冬天,凛冽的寒风入骨入髓,手脚麻木迟缓。凌晨饿了,我冲包泡面当夜宵,但由于天气太冷、不敢吃辣,嘴巴里几乎吃不出食物味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常常念想家乡的饭菜、父母亲以及老屋前的一草一木。

慢慢地逐步适应,工作也上轨了,我也只能安下心来,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由于收入微薄,加上食堂饭菜不合口味,我只能忍痛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个电磁炉,偶尔下厨改善伙食,煮煮家乡口味的饭菜。

每年最期待的是探亲假、年休假,但因为单位是三班倒,一年365天都离不开人,没有节假日,我只能排队轮流休假。即使是回家探亲,也是匆匆两三个礼拜,又要赶回单位上班。每次回家,虽然归心似箭,但是我心中却又有怯意,因为有归家就有离别。即使,偶有到福州培训,心中虽有回家的念头,但因时间有限,只能断了这个念想。

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也越来越忙,很多时间也由不得自己做主,我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同时也错过了很多重要的场合,特别是外婆的葬礼未能参加,心中不免留下很多的遗憾。特别是每次回家,我瞥见父母亲脸上皱纹增多、两鬓白发增多时,心中不免有深深的愧疚感。

每次休完假,我要返回单位时,母亲总是大包小包地给我收拾东西,像是怕我在他乡吃不饱、穿不暖的样子,接着一路送我去车站坐车,然后望着班车缓缓地离开她的视线,我想她的心中除了不舍、更多的是牵绊。

因为乡愁,也因为执念,在工作的第七个年头,我终于回到日思夜想的家乡工作。当到新单位报到的那一刻,我压在胸口的牵绊和思念才真正落地,漂泊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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