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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5月13日 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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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心

□ 孙传勇

母亲是位极普通的农村妇女。当年她也是“老三届”,由于历史原因,不能上大学继续深造,结婚后终日操持琐碎的家务,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母亲的性格内向,平时少言寡语,也很少抛头露面,稍不注意就会让人忽视她的存在。母亲写得一手流畅的毛笔字,还会剪窗花。闲暇之余,母亲除了教我们读书识字,有时也拿起小剪刀,给我们剪一些漂亮的窗花,其中有“双喜临门”“富禄寿全”“鲤鱼翻浪”“龙凤呈祥”等等。母亲常给我们剪的窗花是放牛娃背着书包上学。每次剪完,她就放下剪刀,抬起头来,谆谆教导我们:“放牛娃能够上学,可真不容易啊!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学习的机会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我们当时并没有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倒是对那些外观雅致的窗花感兴趣。我们常常拿走母亲剪的窗花,把它们偷偷藏在书包里,第二天早上上学时,再拿出来分别送给要好的同学,去换糖果吃,同学们都向我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小时候,我们兄弟俩很顽皮,每天都要爬到邻居三叔家的老榕树上掏鸟蛋、玩捉迷藏,或者溜到屋后水田边的淤泥沟里捉泥鳅、鱼虾……一不小心,我们就把衣服弄脏了。母亲从来没有责骂过我们,她只是放下手里的活计,拉住我们的手轻声说:“你们去照一照镜子,像小乞丐似的。以后不许太贪玩了,知道吗?”

母亲用她那颗充满慈爱的心包容了我们的无知,给我们的童年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

高中毕业后,我考上当地的一所大学。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母亲眼里噙着泪花。我惊讶地问:“妈,您这是怎么啦?”母亲展颜一笑,抹去眼里的泪水,说道:“傻孩子,我这是高兴啊!你知道吗?20多年前,妈有一桩未了的心愿……”我一下子明白了,母亲疼爱我们,对我们还寄予多么殷切的期望。

到大学读书后,我十分怀念家中特有的温馨气息。每次回家,我远远地就能看到母亲独倚门槛的身影,她那急切盼望的眼神和慈祥的面容,直至今日还在我眼里晃动。

母亲老远看见我,就满心欢喜迎上来,一把接过我手里的背包,一路问寒问暖。我一跨入门槛,总能闻到一股诱人的饭香。母亲似乎早已料到我会回家,事先做好一桌香甜可口的饭菜等着我。

大学毕业后,我分配到家乡的一所中学教书,弟弟又到省城里读书了。弟弟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假日只顾玩电脑,极少回家。而母亲每逢周末,总要做上一桌丰盛的饭菜,翘首盼望弟弟回来。

望着母亲因长年劳累而微驼的背影和额前几绺发白的头发,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亲,儿子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您的养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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